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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机不如关心

济南大学助手2019-06-26 23:56:22
前段时间一篇题为《在我关机的一周里》的文章风靡网络,一时间,低头族们仿佛被当头猛喝,开始了火热的讨论和反思,甚至也有人加入到关机热潮中。



关机缘由:
两周前,我失恋了,不少朋友来安慰我,通常接到电话,就听到对面一声吼——“来,出来喝酒。”
  
连续喝了一个礼拜,喝到麻木。
席间我一句话都没有,倒酒,碰杯,面无表情,一饮而尽。
朋友问我,你没事儿吧?我说挺好的。他们说,得了吧,难受你就说出来。我说,真没多么剧烈的难受,就是有点儿懵。

有些孤独。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
  
就算我身边坐着好多人,但我仍感觉自己孤身一人。与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只有自己。
  
在一个晚上,我与一位堪称知己的朋友通话,在经历了二十分钟死一般的安静之后,我挂断了电话。
  
我突然觉得,自己可以告别手机了。
  
既然怎样的陪伴,都是孤独,那还不如让孤独来得更彻底些。
在我滑动关机,还没松手的那一刻,手指停在那里,脑海中蹦出许多想法。
  
我有好多朋友啊,他们有要紧事情找不到我怎么办?他们很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怎么办?微信上朋友找我怎么办?编辑找我怎么办?微博上没处理的私信怎么办?
还有好多电子书和app啊,还要看新闻啊,还要听VOA啊,还要用支付宝啊。

不过几秒钟,也就释然了。我觉得世界并不是很需要我,离开我,每个人也都会活得很好吧。
  

我松开手指。把手机扔进抽屉里。
在那一瞬间,我感觉世界清净了。

一天 抉择

好在我有一位学霸室友,我让他每天叫我起床,跟着他一起吃饭,上课,自习。
  
刚刚关机的第一天里,简直是煎熬。就像自己与周围的所有联系都被割断,像个被抛弃的孩子般手足无措。我时常习惯性地把手伸进风衣的口袋,却什么也摸不到。
  
有些无奈,有些失落。
  
课间的一分一秒都很漫长,无奈,我只好低头看看书,复习上节课教授讲的内容。
我看着低头看手机的人们,每个人盯紧屏幕,有些投入又有些焦躁。仿佛在用这一方小小的屏幕,去逃避周身的一切喧嚣,或者逃避的不是喧嚣,而是独处的时间?
  
人都说,一寸光阴一寸金,时间太重要了,而在这十分钟里,人们弃时间如敝履,这十分钟是多么煎熬恼人的事物,大家都纷纷回避。
  
我想我们逃避的,可能是孤独。
  
在这方屏幕里面,我们暂时忘记了自身孤独的处境,融入信息的海洋,变成一粒水,跟随着数码洪流的波涛,把时间赋予我们旷大的孤独罩在衣领之外。
生而为人,时光漫长,我辈年轻人,却何其不幸。
  
第一天晚上,我在九点半回到宿舍,大家都躺在床上或坐在桌前,玩着手机,敲着屏幕,看着电影。我像个呆子一般坐在床上发愣,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手机就在抽屉里,下床就可以拿到,十五秒钟之后,我又化身在屏幕里百忙缠身的我,看看新闻,刷刷微博,水一下贴吧,一个小时,不过低头的一瞬间。  


煎熬啊,抉择啊。
  

我匆匆跑到楼下的超市,买了一把锁。
  
我打开抽屉,盯着静静躺在抽屉里的手机,不敢再多看哪怕一秒,把抽屉推进去,上锁。
  
我走出寝室,把钥匙扔进厕所,按下了冲水键。
流水他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一个人。

二天 真心

校园里的同学们,也都是匆匆的。匆匆忙忙地走路,匆匆忙忙地打招呼。在放下手机之后,我突然感觉自己和所有人不在一个时间的轨道里。他们的脚步,他们的动作仿佛快进一般,而我是闲闲洒洒的观察者。有一次选修课,快要迟到了,我没有戴手表的习惯,却很想知道现在是几点钟,只好尴尬地拦住一个抱着好多书的女生,问她,同学,能告诉我现在是几点吗?
  
她像看怪物一样看了我一眼,把一摞书艰难地扔到我怀里,掏出手机,没好气地对
我说,四点零三分。哦,还是迟到了。

她问我,你没有手机吗?
我说,嗯,我没有手机。


她抱着书匆匆地走了。
仿佛没有手机的人,都不是正常人。
  
就连扫马路的清洁工人都有手机,一个衣着得体的学生,怎么会没有手机?
  
我在想,没有手机的人,很不正常吗?
不过没有手机,的确是很不方便。
  
其实我是个看起来外向,但其实有些内向的人。总有些面孔,熟悉却又不是那么熟悉。你们互相脸熟,却不知道对方的姓名。以往碰到这样的同学,我都是假装看手机,好像来了一条让我不得不低头回复的短信,便可以理所当然地避开尴尬的四目相对。
  
但现在不行了。
  
我没有手机可以掏出来,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他们也笑笑,冲我挥手。
那是我为数不多冲他们打的招呼。心跳过后,突然觉得,其实也不是那么难。
人的笑容其实也可以很温暖,即使不是很熟悉。即使不知道对方的姓名。

我们在QQ,微信,Line,Skype,微博,人人上给陌生人发出夸张大笑的电子表情

却很难对熟悉的人笑出一弯自然的、发自真心愉悦的弧。

三天 寻找

笼罩在失恋阴影里的我,有一天下午,我特别难受,特别想见到可乐。
  
说来好笑,我与可乐相识一年多,知道她的手机号码,知道她的微信人人skype微博还是特别关注。
  
我知道她的学校,知道她的专业,却不知道她的班级,她住在哪一栋宿舍楼。
  
我打车到山财舜耕校区,满校园转,奢望能遇见她。
  
转完一圈,找不到,心急如焚。又回到校门口。问门卫大爷,老师您好,您知道可乐住在哪儿吗?
  
说完这句话,我都觉得自己没有智商了。
  
大爷像看一个傻逼一样瞅着我,说,啥?
  
于是我就又在校园里游荡,打听出金融学院的女生宿舍楼在哪里,我坐在她的宿舍楼下,一直等啊一直等。我并不知道时间,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在宿舍里,更不知道她会不会出来。我只知道天黑了下来,冷清清的,每过一分一秒,心就沉一分冷一寸。
  
我坐在她宿舍门口正对面,饥渴地盯着每一个女生,落了许多白眼。直到她与舍友一起说笑着走出来的时候,千里寻人的感动与悲怆瞬间涌上眼眶,像是二十年来我翻遍人海茫茫你却音讯杳无,在转身一刻你却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站起身来,很大声很大声地喊,可——乐——
  
她吓了一跳,大丑!
  
我扑上去抱紧她,可算找到你了,可算找到你了。
  
她尴尬地拍着我的后背,转头对舍友说,你先去吃饭,我要带我的傻儿子去精神病医院。


可算找到你了

  

我想起那个“从前慢”的年代,一封信件需要好久好久,才能被另一个人的泪水浸湿。一生遇见那个人真不容易,很可能一转眼就遗落在人海茫茫里,所以必须握紧在手心。人们没有手机电脑网络,人们都很孤独,正是因为孤独,所以陪伴在身边的人才那么重要。所以那个年代,有那么多的白头偕老。
  
如今,给爱人漫长的情信变成了一条短讯,给父母尽孝的归家变成了隔空问候,为朋友守护的珍宝变成了一句好,给自己独处的时间成为了一个笑话。
  
我曾奋力爱过一个人,不见天地,不知归返。
  
没有了手机,寻一个人原来这么不方便。
没有了手机,找到一个人竟然会哭出来。

四天 在意

在关机之后,我没有了百度地图。寻找一家好吃的店铺,只能通过一家家店,一个个人地打听过去。电子地图发展到精确到1米的步行导航,你完全可以像个瞎子一样,听他的话,最后也能精确地抵达目的地。
  
当到了草包包子铺时,我吃着包子,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老板看着我这怂样,傻眼了,问道小伙子你咋了。我说,太好吃了,我从您的包子里吃出了感动,感动地想哭,不行您别拦着我,我要端着包子跪在店门口哭。
  
老板娘也深受感动,大手一挥少收了我三块钱零头。
  
翻山越岭,只为吃到一份包子。你可知这一路跌撞走来,我有多难?
  
不过也好,这一路我看着雾霾下的城市,看到行色匆匆的人,看到年轻的母亲牵着幼小孩童的手,眼里全是慈爱的宠溺。
  
我看到路旁有一只瞎了眼的野猫,心里突然一紧,我靠近她,她却惊惶地逃开,留下空荡荡的我,注目着忧伤纠缠的灌木。
  
我看到夜色笼罩济南的巷子,昏黄的灯光滑腻了路面,青石板路面柔润如洗。飘光如细雨渗入千家万户,凄清与温暖巧妙地交织了秋末之城,一片桐叶又落了。
  
我路过东花墙子街的每一副门联,“束雪归砚匣,裁梦入花心”。伫立良久,无由感动
  

之前,我从未注意过这些,像是,从未来到过这座城市。
  

从前我在夜跑时,总要戴上耳机,任由爆炸般的电子音乐驱燃身体,而今狂风呼啸浇灌耳蜗,孤独却自在。看城池阖眼阑珊灯火,听风声寒洌喘息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