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小吃美食交流组

爱在泉城第二部(8)

LES小说全收藏2019-06-25 02:57:49

老爸老妈通过熟人介绍,很快就选好了房子,周末的时候他们陪我和小新一起过去看了看,房间很大,环境及安全设施都很好,离我们上班的地方也不是很远,老两口见我跟小新都满意,就这么给订了下来.下一步的工作就是装修,我跟小新亲自设计好图样,请装饰公司的人按图样来进行作业,老爸要我跟小新安心上班,他跟老妈在场地"指点江山",尽管如此,我和小新一旦有空就会过去看看,如果发现有不合意的地方会婉转的提出来,让师傅们重新对其装饰.这毕竟是我跟小新未来的家,所以一定要尽可能的去追求完美.

得到父母的肯定后,我跟小新的日子过的比之以前更加有味道起来,俩人变着花样的玩耍学习找乐子,时间就在没有休止的笑声中一点点的溜走,我曾担心这种快乐不能长久,小新说这个世上最没用的东西一个是后悔,另一个就是担心.我想想也对,于是放宽心,不再想其他.小新每天醒来习惯说的一句话是:"新的一天要开始了."我总会在后边在加上一句:"就让今天的快乐来的更猛烈些吧."然后俩人嬉笑着起床洗刷做饭吃饭上班,在平淡重复的生活中寻找欢乐之源.跟小新一起散步或者看星星的时候,我会感觉自己象是生活在童话世界里,小新摁摁我的鼻子问:"知道童话里最不可缺少的一样东西是什么吗?"我回答魔法,小新摇头,我回答精灵,小新再摇头,我回答善良,小新还是摇头,我回答不上来,小新揽着我的肩,轻轻的告诉我:"是爱,有爱的地方就有童话."我不再说话,握紧小新的手,跟她一起在干净的星光下体悟童话里的风景,我知道,童话是人创造的.

韩冬一直没有停止过对小新的追求,小新烦不过,就想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他.我赶忙制止,毕竟在这个孔儒文化根深蒂固的城市,不是每个年轻人都有老K一样的胸襟及开放度的.小新又被韩东以谈工作的名义约出去吃饭,我自己在家烦躁,索性出去溜达.

溜达了大约10分钟,见李菲菲垂头丧气的从对面走来,她看到我,打起精神冲我打个招呼:"关老师."

我冲她笑笑:"怎么了?精神不好啊?"

李菲菲往对面看了看,叹口气没再说话,我顺着她的目光也往对面看,就见小外拉着一个男生的手特亲密的往前走,那男生长啥样我还真没看清楚,就只觉得他挺高,怎么都得有个一米八,跟小外的个子倒满搭配的.看小外笑的跟朵花儿似的那么开心,再看那个男生一会儿拍拍她的头一会儿握起拳头佯装打她,俨然就是一对儿小情侣在那儿打情骂俏嘛,我都纳闷,敢情小外真交男朋友了?丫变性了啊?

看李菲菲的脸越来越阴暗,我赶紧打住自己的疑问:"那个...菲菲,你...没事儿吧?"

李菲菲低下头:"老师,我想过你对我说的话,可能我真该放手了."

我替李菲菲一阵难过:"可能放手...也是不错的选择吧."

"恩",李菲菲看看对面那个马上就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叹气:"不放又如何呢?关老师,我先走了."

"好的,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明天打起精神上课."

李菲菲硬扯着嘴皮冲我笑笑:"恩."

看李菲菲走远,我拨通了小外的电话,我没听到小外的声音,到先听到一个男生的声音闯入我的耳膜:"就是A里蛋糕,8块!要不就麦当劳,别的不要."

又听小外冲那男生一声吼:"你丫就知道吃!先给我住嘴,我接电话."这才跟我打招呼:"喂,扬儿姐?有事儿啊?"

我咳嗽一声:"你日子过的挺滋润的哈."

小外也咳嗽一声:"那个...一般一般,你在哪儿啊?"

我反问:"你在哪儿啊?"

"我在街上啊."

"自己啊?"

小外说了句不知道是肯定还是疑问的话:"咳...是自己吧..."

我又听到那个男生的声音:"你快点儿打,怎么这么磨叽.哎哟!你又踹我!"

我偷笑:"哟,你在踹谁啊?"

小外磕磕巴巴:"那个...路人,哎――,是路人."

我大笑:"小样儿,交男朋友还不好意思说啊,还路人?就你那胆儿你敢踹路人?"

小外不悦:"你丫能跟你亲表弟谈恋爱啊,你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少胡扯,我正烦着那!"

听小外说烦,我乐的心里直开花:"那个妹妹,你在哪儿啊?姐姐过去安慰安慰你?"

小外这次竟没拒绝:"好啊,我这颗受

伤的心正需要人来安慰,你在哪儿啊?"

我说:"你管我在哪儿呢,告诉我你在哪儿我立刻在5分钟内飞过去安慰你."

小外先告诉我她在哪儿,又阴声怪调的说:"成啊,5分钟内你要赶不过来你就请我吃大餐".

我边打电话边往前跑,走了不到100米就在人群里看到小外,我说:"要是我能在5分钟内赶过去呢?"

小外很自信:"绝对不可能,嘿嘿,你要赶过来,我请你!"

我一边跟小外乱扯,一边过马路飞快的跑到她身后,轻轻的拍拍她的背,小外一回头,一见是我"啊"的一声大叫,手机立刻从她手中滑落,他身边的男生眼疾手快,一下把将要落到地上的手机给接住了,哇,好伸手.

我把手机合上,得意的看着小外:"怎么样?请客吧!"

小外嘴上泄了火:"你耍我那,你这是暗箭,不算数."

那男生很奇怪的看着我俩,小外瞪他一眼,回过神儿,连忙给我介绍:"这是我表弟,子衡,我给他起的小名叫旺财儿,你随便叫哪个都成."

"我靠!"子衡很生气:"你别那么丢人现眼的把你起的那破名儿给别人显摆成不成?再说你叫旺财儿的时候有谁应过你不?"

小外扶下眼镜:"那我不管,反正你就叫旺财儿,要不就叫来福儿,俩名儿随你挑."

我忍不住捂着嘴笑,小外白我一眼,给他表弟介绍:"这是扬儿...你叫她扬姐姐就成,记着,要叫扬姐,不能叫牛姐驴姐骡子姐,要叫羊――姐!当然,你要'咩'一声我也不反对."

我刚要发怒,就听子衡拖着音叫了声:"扬―――姐."

我靠,这还真是姐弟俩,腔调都一个德行,不过小外这表弟长的真不错,跟小外长的有点儿象,眉清目秀的一个小男生,清清爽爽白白净净的,穿的衣服也很干净,我看在这是个帅哥的份儿上就暂时不先跟小外计较,扫眉搭眼儿的只跟子衡讲话:"衡弟,她是你表姐啊?"

子衡似乎对我印象挺好,也不怕生:"是啊,她...名义上是我表姐."

我听着好玩儿:"那实际上呢?"

子衡瞥小外一眼:"实际上我是她表哥."

"哈,怎么?你比她大啊?"

子衡叹道:"哪儿啊,是她比我大六个月,不过她整天拉屎带孩子干事儿不利索,我是整天给她善后的.从这个意义上讲,我就是她表哥啦."

"哈哈哈",听着子衡那气鼓鼓的话,我不顾风度的原形皆露,呲着牙就大笑.

小外踹子衡一脚:"你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子衡抱着腿嚷嚷:"9块!你今天踢了我9脚,9块蛋糕,A里的,一个也不能少!"

我再一次大笑,小外很无奈,对子衡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明天再过来取."

子衡瞪大眼睛问:"为什么要明天来取?为什么今天不能取?"

"我靠!"小外发飙:"姐姐我今天没带钱!!"

子衡嘀咕:"真是,明天就明天嘛,发什么火啊,你真一分钱也没带啊?"

小外把俩胳膊平伸,摆了个十字架:"要不你来搜身吧."

"男女授受不亲",子衡从自己兜儿里掏出100块钱塞到小外手里:"以后出门要带钱!记着哦,你又欠我100,我明天来取蛋糕,你还得请我吃麦当劳,我先回去了."

小外握着那张银票脸上接着就挂满了阳光:"知道了,一定忘不了,嘿嘿,有个弟弟真好哈."

"切,那我先走了",子衡又转头对我说:"扬姐,你比小...我表姐好看,嘿嘿,我走了哦,再见."

这个男孩真可爱,我很慷慨的送他一个绝对温馨的微笑:"表弟再见."

跟小外找个地方边吃饭边聊天,我故意装做不在意:"我看到李菲菲了,她的样子很受伤哦."

小外脸沉了一下:"恩,我要不这样她会更受伤."

"不过呢,她说她准备放手了."

小外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真的啊?"

"是哦,被你这么一次次的刺激,要谁谁都得放手."

小外小声说:"那也不能完全怪我嘛,我说不喜欢她她不听,说功课忙她照样过去找我,我只能拿表弟当挡箭牌了."

我拍下她的头:"知道你是好孩子,不会故意伤害人的,诶,你表弟蛮帅的哈."

小外一脸自豪:"那是,也不看看是谁表弟.不帅我也不让他冒充我男友啊."

"哈,那你表弟知道你喜欢女生啊?"

"不知道,除了你跟新姐其他人没有知道的.诶,小新姐呢?没陪你啊?"

我长叹一声:"陪我情敌去了."

"啊?"小外瞪大眼:"你也太没本事了,怎么还没把你那情敌搞定啊?"

我挺不高兴:"那我能有什么办法啊?他说只要小新一天不结婚他就一天不放弃,追个人总是人家的自由吧?我怎么管的了啊我."

小外眼珠子又开始转悠,她眼珠子一转悠,就证明她没在想好事儿,果然,小外喝口饮料:"那就让小新姐结婚."

"啊?"

"别惊讶啊,就说小新姐有未婚夫了不就好啦."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小新的未婚夫?我啊?"

小外跟看白痴一样看我:"靠,你俩在中国能结婚吗?还你啊你的,什么你啊我啊,都不是."

"那是谁啊?"

"咳,找个男的冒充是小新姐的未婚夫不就成了嘛."

我琢磨了一下:"我找谁啊我,老K啊?这家伙打死都不能给小新用,要不韩冬真能宰了他."

"不能找你身边的朋友",小外想了想:"恩...要不我把我表弟借给你用一下好了."

我摇头:"什么?你表弟?不行不行,太小了."

小外挺不屑:"切,现在流行姐弟恋,再说我表弟早就不上学了,都工作两年多了,社会经验也有点儿,长的又不赖,跟小新姐也能凑合凑合,当然,你爱用不用,反正我把人给你摆这儿了."

我翻来覆去琢磨了一会儿,最终决定还是冒这个险:"成,周末把你表弟给带来吧,诶,你表弟不会看上小新吧?"

"我靠!"小外有点儿恼:"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是好色之徒好吧,我表弟有女朋友,长的跟百合花儿似的好看着那,人家小两口子比你跟小新姐都甜蜜,少想些污七八糟的".

我赶紧讨好:"那好那好,我说错了还不成吗,那什么,周末就把你表弟叫来吧,我今晚跟小新商量商量,周末请老K韩冬他们都去我那儿,到时候把小新的'未婚夫'亮相儿.你看这个计策咋样?"

小外撇嘴:"你爱咋咋地,只要别让你情敌恼了揍我表弟一顿就成."

我心虚的打包票:"嘿嘿,不会不会,我情敌还是蛮绅士的."

小外向着她表弟:"切,子衡最看不惯假绅士,小心别让他被我表弟给揍了,子衡可是很能打的哦,哈."

晚上回去跟小新说了一下我跟小外商量出来的计策,小新当然不会同意,我死缠烂打请求她试一次,小新很无奈,捏着我的鼻子低骂:"你整天想些馊主意,用在别人身上也就算了,连我你都不放过,你这个家伙,不想活了是吧."

我趴在她身上摇着她的胳膊:"就试一次哦,一次而已嘛,你就当陪我玩儿过家家好不好?"

"你3岁小孩儿啊还玩儿过家家."

"我返老还童嘛,答应我哦,就一次."

小新不动声色:"你不用挤眉弄眼儿的,睡觉."

我按住她不让她动,继续请求:"就一次哦,就一次."

小新闭上眼睛不理我,好吧,不理我那我就赖皮好了,我吻她的额头,眉毛,眼睛,一点点的往下吻,小新忍着不出声,我来回咬着她的脖子,锁骨,再霸道的吻住她的唇,终于听到小新轻微的呻吟声,我含住她的耳垂:"答应我一次好不好?"

小新咬着我的肩:"恩,就一次."

"呵呵,爱你."

周末,我一早就去超市买好菜和水果,接着就给小外打电话要她带着她可爱的表弟一块儿来我家做客,小外正在睡觉,被我骚扰到她的美梦很不乐意,我好说歹说总算让她起了床,又给老K韩冬他们去了电话,要他们中午来我这儿玩,然后把客厅打扫一遍再去卧室把小新给揪起来,小新迷糊着眼问我干吗起来这么早,这家伙压根儿忘了她曾答应过我的话,我不管她迷不迷糊,拽开被子让她赶紧起来去洗刷,再帮她挑好衣服放她身边,小新后悔当初答应我,赖在床上死活不起来,我哭爷爷告奶奶的总算让她洗刷完,再帮她把衣服穿上,把头发梳好,我感叹世风日下,这年头雷锋不好当,明明是我帮小新办事儿,偏偏我象个孙子她象个大爷,不象话!

小外终于带着子衡提前到达现场,子衡今天穿了身西装,挺象个小男人的,小外拍拍子衡的肩对我说:"扬儿姐,怎么样?他看起来也不是太嫩吧?"

子衡把小外的手扔到一边,瞪她一眼不再说话,我对孙衡笑笑:"那个...今天需要你帮我朋友一个忙,要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哦."

子衡腼腆的摇摇头,他一腼腆起来跟小外还真象:"没关系,我都快成替身专家了."

我看小新还在卧室没出来,就让小外他俩先在客厅坐着,然后去卧室找小新.

小新躺在床上看书,我把书拿开:"那个...来了."

小新白我一眼,接着拿起书看.我再拿开,脸上全是献媚的笑:"姐姐...来了."

小新动下身子:"我一会儿就出去,你先去招呼着吧."

我应一声,再嘱咐:"那你等会儿可一定要出去哦."

"知道啦,真是."

我走出卧室,看到小外正扭着子衡的脸,只听她威胁道:"以后你要再敢在别人面前叫我名字,我就把你老情儿来找你的事儿告诉你老婆,记着,只要有第三者在场,你就得叫我姐!"

子衡不吃她这一套:"拉倒吧你,整天让我做你男朋友,给你做就做吧,还拉着我当别人未婚夫,有你这样当姐的吗!我靠,你要敢告诉我老婆以后打死我也不帮你了."

小外妥协:"那咱谁都别说谁好了,平手平手."

子衡摇头:"不行,你负我零,这一回合我赢."

小外不干:"靠,你还越来越长脸了那,零比零,平!"

我忍不住笑出声,他俩看到我那脸都不约而同的红了起来,我走过去坐下:"那个...先吃个苹果吧,表弟辛苦了."

子衡接过苹果:"为人民服务."

小新总算露面了,小外拉着子衡给给她介绍:"这个是我表弟,子衡."

又摇摇子衡的手:"这个是小新姐,就是需要你帮助的那个人."

子衡有点不好意思,冲小新点点头:"小新姐,你好."

小新到挺大方,冲子衡呵呵一笑:"是被逼着来的吧?"

子衡很诚实:"恩."

小新叹息:"唉,我也是被逼的,咱俩是一对儿苦命假鸳鸯."

我踢小新一脚,恰巧被子衡看到,子衡惊呼:"哇,扬姐还会无影脚啊!"

小新乐的脸一下开了花,索性坐子衡旁边跟他唠嗑,我跟小外成了被人抛弃的儿童,只能大眼对小眼共做无奈装.

老K来电话说可能会晚点过来,韩冬来的到准时,手里还捧了束玫瑰花,我把韩冬热情招呼进门,韩冬见了小新就把花递过去,小新也会装,先看看子衡,子衡装模作样的冲小新点点头,小新才把花给接过来再插到花瓶里.

韩冬有点儿诧异的望着子衡,子衡象个身经百战的将军一样跟他对视,咦,这小鬼还真有一套哈,看样子是被小外给调教出来了,甭看模样儿嫩,不过还真有点儿大男人的架势,我赶紧用极具煽动性的口气介绍:"这位是韩冬,我们的朋友,这位是子衡,是小新的未婚夫."

"什么?"韩冬的脸接着变了颜色:"未婚夫?"

他看着小新满脸疑惑,小新显然也没想到我一开口就把未婚夫这仨字儿给捅了出去,一下怔住了,子衡到是机灵,一只手搂住小新的腰,一只手伸向韩冬,带着绅士般的笑:"你好,我叫子衡."

韩冬毕竟是个老男人,大场面见多了,一会儿的工夫就回过神儿来,跟子衡握手:"你好."

等他们都坐下,我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乱讲话,不过气氛还是略显紧张,韩冬只是紧盯着小新看,小新不理他,只是一直装着含情脉脉的样子看子衡,她那模样让我看了想吐血,小外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劲儿的捂着胸口喝水再喝水.

我说我去做饭,小外说要给我帮忙,我们俩把他们三个留客厅里,相互勾搭着肩冲向厨房,一到厨房赶紧把门关上,小外大口的喘气:"我的妈呀,没想到小新姐还有这招儿,我靠,以前小瞧她了,你看把我表弟吓的,他手里直冒冷汗."

我憋着笑小声问她:"你怎么知道你表弟手心里冒冷汗那?你看到了?"

小外很肯定:"靠,我表弟一紧张手心儿里就冒汗,你没看到他放后边的那只手老往衣服上擦吗?哦,你在前边看不到,我坐他旁边看的可真切的很."

我挠着头:"诶,他放后边那只手没搂小新啊?"

小外动动眼镜:"搂个鸟啊,装的跟搂似的,压根儿连碰都没碰,我警告过他不许乱动的."

我大悟:"噢,这样,哎,咱看看他们在干吗."

我把门小心的开了条缝儿,恰好看到他们三个,小外过来弯着腰蹲我旁边也往缝上凑,我们就一个头在上边一个头在下边别别扭扭的看他仨演戏.

只听韩冬问子衡:"你们认识多久了?"

子衡笑笑没回答,反问小新:"我们认识多久了?"

小新伸出两个指头晃了晃,子衡指指她的那俩指头,对韩冬说:"我们认识这么久了."

小外在我耳边解说:"两个指头,哦,正好认识了俩小时."

韩冬误会了:"两年了啊?以前没听小新提起过你呢."

子衡平易近人地微微一笑:"是吗?呵呵,我到经常听她提起你."

韩冬有点尴尬:"呵呵,是吗,呵呵."

子衡越来越入戏:"是啊,小新说你挺照顾她的,我要谢谢你的,谢谢你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替我照顾小新."

小新倒自在,只是笑,一句话也不说,看着这一大一小的俩男人说话.

韩冬又问:"那...你以前是在哪儿工作呢?"

子衡想都不想就说:"埃及."

"我靠",小外小声嘀咕:"丫知道埃及俩字儿咋写不?竟然敢说埃及,哎,我这表弟强悍不?"

我点点头:"太他妈强悍了.我都没去过埃及."

小外摸着下巴:"哦,我知道我表弟为啥说埃及了."

"为啥?"

小外用脑袋撞我一下:"既哀又急呗,能不埃及吗!"

"哈,有道理哈."

"丫幸好没说伦敦."

我奇怪:"说伦敦怎么了?"

"那就证明他紧张的想去厕所了呗."

"不是吧?"

"哎,接着看接着看."

只见韩冬喝口水,又看着子衡:"呵呵,看着你年纪不大啊."

子衡笑:"呵呵,是吧,我也发愁,怎么就长了张娃娃脸呢,明明快30了还看着跟个十七八的孩子一样."

小外脑袋乱动:"完了扬儿姐,我想吐."

我按住她的脑袋:"我也想,咱都忍忍吧,忍者神龟哈."

小新捂着嘴显然是在憋笑,韩冬又被噎了一下,不过脸上颜色倒没变:"那你...主要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子衡很聪明的说了俩字:"经商."

小新终于不再沉默:"呵呵,你们这一问一答的真有意思."

韩冬看着小新,眼珠子老在她脖子上打转,我猛的想起小新脖子上还挂着几个草莓印,那是昨完亲热的时候我给种下的,小新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她装做不经意的捋了下头发,微卷的长发恰好把那几颗草莓印给盖住,她刚要说话,门铃响了,小新跟子衡同时起身要去开门,俩人动作还有点儿默契,子衡做体贴装,让小新坐下,柔声道:"我去开吧."

小新很妩媚的冲子衡笑笑,看的我冒火,丫都很少对我这样笑.再看韩冬,眼睛里也多少有点儿小火苗.

是老K,他看到子衡,愣了一下:"我...走错门了?"

小新过去挽住子衡的胳膊:"没有啊,呵呵,进来吧."

老K一头雾水的看着小新跟子衡,我猛的想到还没跟老K说今天要演什么戏,一心慌一下趴到在我身下的小外身上,小外被我一压,本来弯着腰的她承受不了这种压力,一下趴到地板上,结结实实的跟地板来了次重量极亲吻,门一下打开,我压小外身上,小外压地板身上,我们都受不了这刺激,尖着嗓子就"啊―――"起来.

小新他们跟看猴儿的一样跑过来看着我跟小外,等我们"啊"够了,小外在底下痛苦的小声喊:"你他妈赶紧起来啊!"

我狼狈的站起身,小外摸着她那俩门牙:"我――靠!我算知道什么叫生命重于泰山了,哇,流血了!"

可不是,小外的上嘴唇被蹭了一层皮,隐隐泛着血光,小新过来看着小外:"没事儿吧?怎么回事儿你俩?"

子衡也纳闷:"你们作饭也翻跟头啊?"

小外冲进厨房抱出那条活蹦乱跳的鱼:"我,我跟扬儿姐不,不敢宰它,一不小心被它攻击到了."

我摸着鱼头附和:"是啊是啊,是...这样."

韩冬手机响了去接电话,老K看的莫名其妙:"你们又搞什么鬼?"

我抓着老K,指指子衡,把声音压到最小:"记着,这是小新的小未婚夫,回头再跟你解释."

子衡也压低声音看着小外:"我有点儿怕."

小外口气不善:"你要怕我宰了你!是个男人你就给我挺直腰板装一回,别跟我丢人,我刚已经丢过人了,你得把面子给我要回来!"

子衡守着这么多人不好跟小外顶嘴,只自个儿嘀咕:"丫还真拿替身儿不当干部那!"

老K兴致勃勃的看着小外:"哎,你怎么跟关扬这么象那?小小年纪不学好,学谁不行学关扬."

小外嘻嘻一笑:"是她跟我学的."

老K刚要说话,韩冬走了过来:"需要我帮忙吗?"

我马上说:"不需要不需要,我们俩弄就行,你们去客厅玩儿吧."

我把小外拉进厨房,老K跟着近来,我问:"你跟进来干吗啊?"

老K理由很充分:"帮你把鱼宰了啊."

我干咳一声,把鱼丢给他,小外在旁边眼都不眨的看他宰鱼,当老K把刀真放在鱼身上的时候,小外一闭眼:"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不是我杀的你,等会儿我也不吃你,你要变了鬼找人算帐就请找老K大叔吧,千万别找我,我什么也没看到."

老K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辈分又高了一层啊?成大叔了都?"

小外只捂着眼喊阿弥陀佛,根本不答他的话.

等老K宰好鱼,我把情况概括的跟他讲述一遍,老K啧啧连声:"你就闹吧关扬,不过这样闹着吧,日子到也不闷,"他看看我跟小外:"靠,你俩真该拜个把子,有你俩的地方,那就会有江湖恩怨."

小外斜愣着眼睛冲他努努鼻子,自顾自的到果汁喝.

我教育道:"你少贫了你,赶紧找个老婆管管你吧."

小新溜达进来:"哟,谁找老婆啊?"

我指指老K:"他找.诶,你来这儿干吗啊?"

小新扫我一眼:"等着你跟小外做出饭来,老K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我挺不自在:"也不能这么说嘛,人家老K还是单身,连个结婚对象儿都没个影儿那."

老K嘿嘿一笑:"别说,我还真有目标了."

小新睁大眼全神贯注的看老K,小外竖着耳朵侧耳倾听,我很惊喜,赶紧凑上前去打听:"谁呀?"

老K碰碰小外拿果汁的手:"外外妹妹,我等你两年,咱俩配对儿吧?"

小外嘴里的果汁一滴不剩的全喷到老K脸上,义正言辞还带点儿结巴:"老,老牛不,不许吃嫩草!"

我跟小新看着小外和老K,先是沉默两秒钟,接着爆发出可以令山动摇地塌陷的大笑声.

老K抹抹脸上的果汁,盯着小外:"我说你至于这么激动吗!我皮肤挺好,不缺维生素."

小外撅着嘴:"快缺了."

老K又凑小外跟前,神秘兮兮的问:"妹妹,你不喜欢女生吧?"

我跟小新哈哈大笑,小外眼珠子睁的老大,马上就要掉下来,连连摇头:"咳...不,不不不...那个...不吧..."

老K舒口气:"这就好这就好,这次可不能再让资源浪费了,你要再喜欢女的,丫老天就真绝我了,妹妹,K哥哥正式通知你,你被K哥哥看上了,作好准备哈."

我跟小新都双手抱胸,一句话也不说,很有默契的打定主意要看这场难得上演的好戏.

小外毕竟年纪小点儿,经历也少点儿,一时接受不了这么直截了当的表白,整个人跟电线杆子一样杵那儿,说话越发结巴起来:"放,放屁!不,不行!我,我我我有男朋友!"

老K挺挺胸膛:"有男朋友怎么了?放心吧,只要不是女朋友,你K哥我就绝对有信心把你搞定,来,妹妹,哥哥给你倒果汁喝."

老K说着就拿起果汁往小外手里拿的那个玻璃杯子里倒,小外手一哆嗦,杯子差点儿掉地上,她把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你,你你发45度高烧了!你,你有病啊!"

看小外那浑身发霉的德行,我笑的肚子痛,小新乐的也不轻,她过去搂着小外的肩,对老K说:"行了行了,你别再逗孩子玩儿了啊,你看你把孩子给吓的都快找不着北了."

韩冬他俩听到动静,都跑到厨房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儿,小外走到子衡身边,拉拉他:"咱去看电视去,厨房里就让他们搞吧."

子衡很听他姐姐的话,跟着小外就一前一后的走出厨房,韩冬不看别人,只看小新:"什么事儿啊这么高兴?"

小新瞟他一眼:"没什么,刚老K说了个笑话,对了,你先去客厅等一下吧,菜一会儿就能做好."

老K也笑嘻嘻的对韩冬说:"我先帮她们把鱼给整完,一会儿也出去,好久不见了,等会儿咱哥俩得好好叙叙."

韩冬干笑两声,嗫嚅着走出厨房,我把厨房的门稍微掩一下,对老K正色道:"你可别打小外的注意,她还考研呢,别让她分心."

老K挠挠头:"我知道我知道,那个...要不等她考完研以后我再行动?"

我看着老K,敢情这家伙还真瞄上小外了?他眼光到是不错,小外的确是个挺好的姑娘,可丫怎么老瞄准儿些异类啊?他天生倒霉还是怎么着?老K这孩子难道命里注定要受尽感情创伤?阿弥陀佛...

小新笑着捶一下老K:"你还真看上小外了啊?"

老K有点儿难为情:"好象是有点儿呢."

小新严肃起来:"老K,你是因为小外有点象扬扬才对她有兴趣的吧?"

老K看看我,垂下眼皮:"是有这方面的原因,不过我对这小姑娘是挺有好感的啊."

小新呵呵一笑:"小外年纪还小,我看你暂时就先别对她有什么想法了."

老K把鱼拿到水管底下冲洗:"放心吧你俩,我又不是小孩儿,一切都有分寸的."

我拍拍老K:"K啊,听听我的建议吧,你最好目标多点儿,小外毕竟只是个刚刚20出头儿的孩子,别吓着她."

老K脸色一正:"怎么把我说的跟色狼一样啊,放心放心,我心里有数."

我跟小新互做无奈状,只能乞求老天来保佑老K跟小外这俩人精儿了.

饭桌上很是热闹,小新跟子衡俨然就是一对儿情侣,小新一会儿给子衡夹点菜,子衡一会儿凑小新耳朵边上说两句悄悄话,逗的小新咯咯直笑(后来我问小新子衡对她说的是什么,小新学着子衡说:"姐,冒充你未婚夫我真挺怕的,那小子那眼神儿老杀我,咱就冒充这么一次成不?""姐姐,您别老这么看我,看的我发毛,您怎么比我表姐还会演戏那!"),韩冬铁着一张脸看着他俩,又硬扯着嘴皮冲我们笑,那神情就跟明明踩了大粪却硬装成踩了海绵一样;老K更绝,对小外嘘寒问暖也就罢了,还时不时的专门给她夹鱼肉,并安慰道:"外妹妹,你吃就成,鱼是我宰的,它做了鬼不会来找你的哈."他每给小外夹块鱼肉,小外就打一激灵,小外天生的腼腆,又对着这么一桌子人,她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吃了一小块儿.

老K端起酒杯对子衡说:"咱是头回见面,碰一个吧."

子衡倒也象个大人:"好,来,干杯."

一杯酒下肚,老K望着子衡:"以前没怎么听小新提过你,呵呵,真没想到小新早就已经名花有主了."

子衡脸红了一下,平静地说:"是我不让小新说的,再说她也不喜欢张扬,双方父母都知道就成了."

韩冬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小新,哑着嗓子问:"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小新碰碰子衡,嗲起了音儿:"你说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好呢?"

听她这么个说话法儿我浑身发寒,小新见我这模样儿狠狠的跺了我一脚,我疼...

子衡尴尬了一下,接着恢复正常,握住小新的手,貌似甜蜜的说:"这个得由父母做主,日子让他们挑吧."

韩冬不再说话,低头喝酒,老K活泛气氛,对韩冬说:"最近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吧?"

韩冬强挤出一张笑脸:"还成,都挺好."接着又若有所思:"不过到还真有件事儿,我到现在没摸清头绪."

我天生有好奇心:"什么事儿啊还能让你摸不清头绪."

韩冬摸摸下巴:"噢,也不是什么事儿,前阵子我和我父母都接到过一个恐吓勒索电话,刚报了警打恐吓电话的人又没音儿了.啧,我好象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啊,我就想知道是谁打的,我爸妈为这事儿一直也不能睡个安稳觉,诶,老K,你警察局里有认识的人吗?如果有我帮我介绍一个."

小外正在吃老K给她刚夹过去的那块鱼肉,一听韩冬的话一下被鱼刺给卡了嗓子,老K逮住这个奉承的机会又是给她捶背又是给她倒水,等她顺过气儿,脸憋的通红,谁也不敢看,低下脑袋专心吃饭.我看小外这模样又想笑,小新在桌子底下又踢我一脚,我忍住笑,只听老K说:"我还真不认识警察局的人,你也别太担心了,我也接到过这种电话,你越当它是个事儿心里越烦,我看你也别那么较真儿,日子该咋过就咋过,咱活的光明正大,不怕鬼敲门."

这事儿我跟老K说过,当时老K一听直冲我竖大拇指,接着就夸小外聪明有前途,没想到韩冬今天把这个我都快忘了的事儿给重新提了出来,他这么一提我还真心虚,看小新也有点心虚,抓子衡的那只手动也不动,小外更不用说了,一筷子就夹那么一个米粒儿的往嘴里送,看着她吃的挺津津有味的,但我相信她绝对食不知味儿.

韩冬叹口气:"也只能按你说的,当没有这件事儿发生过了,丫可别让我知道这小子是谁,要让我知道了我剥了他的皮!"

小外浑身一哆嗦,更加专注的往饭上使劲,眼镜都快碰到碗沿儿了.

老K想笑又不敢笑,只一个劲儿的给小外夹菜:"别老吃米饭,多吃点菜,吃菜吃菜."

子衡很奇怪的看着小外:"你很热啊?"

小外头也不抬,恨不得钻地缝儿里:"啊?...啊...热...热哈."

饭后,韩冬他们玩了一会儿就告辞了.韩冬临走时问小新:"你什么时候有空?"

小新挽着子衡的胳膊:"不知道呢,子衡刚回来不久,这阵子可能没多少时间了."

韩冬很失望,说了声"拜拜"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去,老K追随其脚步,临走也撂了句话:"今儿还真他妈有意思哈,我活了这么大终于知道天方夜潭里说的是啥了."到了门口还特矫情的对小外放电:"外外,拜拜."

等他们都走了,小外跟子衡都一屁股摊在沙发上摸着胸口喘气儿,我跟小新颇有兴趣的望着这对姐弟,子衡踢小外一脚:"我的任务完成了,把照片拿来."

小外踹子衡一脚,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丢他身上:"给你,底片丢了."

我凑上去问:"什么照片啊?"

小外极其轻蔑的看着子衡:"是他跟他老情儿亲热时的照片,嘿嘿."

我把照片从子衡手里拿过来,照片上的子衡下巴搭在一个小姑娘的肩上,的确挺亲热的,一看就是热恋中的人,小新也饶有兴致的看这张照片,子衡红着脸把照片夺过去:"都多少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

小新很聪明:"小外是拿这个逼你来的吧."

子衡很诚实的点点头,又踢小外一脚:"不许跟我女朋友说,你说话得算数!"

小外回踹他一脚:"谁让你想脚蹋两条船了,你要听我话我就不说."

子衡蔫了:"姐,是她来找的我,真不是我的错."

小外这会儿挺象个姐,踮着脚摸摸子衡的头:"知道是她的错,我一般情况下嘴很严的哦,放心吧啊.快去找你女朋友吧,这会儿她得等急了."

子衡这才放松下来,跟我和小新道别,我们把他送出门,他临上车还不忘叮嘱小外:"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肯德基哦."

小外很没面子,把他摁到车里:"忘不了,你刚从埃及回来一定很累,快走吧你."

我们重新回到屋里,小外帮着小新打扫卫生,打扫完毕,小外捂着胃坐沙发上眼睛发直,我挨着她坐下:"你胃不舒服啊?"

小外皱眉:"今天吃米饭吃多了,胃里难受."

小新拿出消食片让她吃下去(可能是饮食习惯的原因,小外不能吃太多米饭,平时吃饭主食一般都是以馒头为主),我感激的握住她的手:"今天辛苦了哈."

小外横我一眼:"你离我远点儿,我发现你一靠近我我就特倒霉,一个李菲菲是你学生,一个韩冬是你情敌,一个老K还是你死党,我――靠!我上辈子造的什么孽啊这辈子让我认识你,你就是我的扫把星.爷爷的,你K哥知道了子衡是我表弟,丫让我以后找谁当男朋友啊,我――靠!我怎么就这么郁闷."

我跟小新看着小外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哈哈直笑,我象哄孩子似的拍拍她的后背:"别生气哈,那个...你今天有啥感想没啊?"

小外感叹:"今儿...惊心动魄啊!扬儿姐,你情敌不会把我给揪出来吧?我是不是太坏了啊?"

小新拍拍小外的脑袋:"不会的,放心吧.以后别再这么做就好了,恩?"

小外放下杯子:"不成,我等会儿得再给观音上柱香去,顺便忏悔忏悔."

被我这么一折腾,韩冬找小新的次数明显减少,听老K说韩冬喝醉过好几次,我默默的为韩冬祈祷:"辛苦你了孩子,这是失恋的人必经的过程,不经历风雨哪儿能看到彩虹,祝你好运哈."当然这期间少不了找子衡过来再当"替身",子衡这家伙真是可爱,每当一次替身就点名要小外请他吃一回肯德基,也不知道小外欠了他多少顿肯德基.小外见了我就嚷嚷说我是她的"彗星",很是后悔当初帮我出这个馊主意,说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笑眯眯的任她叫唤,再请她吃顿饭当做回报,可令我纳闷的是她别的不吃,只要草包包子和绿茶.这我到无限乐意,草包包子可比肯德基便宜多了.我实在忍不住就问怎么就对草包包子这么感兴趣,她往嘴里塞个包子,直愣愣的冲我一句:"因为你就是个草包!"

小新少了韩冬的纠缠,自然快乐似神仙,有时候她会趴我身上,捏着我的鼻子问:"你说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儿不道德啊?"

我捏着她的鼻子反问:"我有杀人放火吗?"

小新笑着摇头.

"我有抢劫犯罪吗?"

小新笑着摇头.

"我有过河拆桥吗?"

小新笑着摇头.

"那我有什么不道德的啊?"

小新笑着把我压住:"你不道德的地方可多了,还好只是一点点小小的弄拙成巧的可爱的不道德."

"哇,竟然敢说我不道德,你吃豹子胆儿了啊.快点对我说抱歉,说对不起."

"我才不说,说出这样的话是很需要没有自尊的,尤其是对你说."

"哈,真反了你呢..."

我们互相捏着鼻子在床上乱做一团,闹着,笑着,象两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

闹够了,我勾着小新的脖子:"小新,一个韩冬倒下去,会不会有千千万万个韩冬站起来啊?"

小新看着我的眼睛,嘴角上扬:"你希望这样啊?"

我很虔诚的点点头,酸酸的说:"是哦,那说明我们家新新有魅力嘛.只要你别动心就好了,我还是蛮大度的哦."

小新笑着咬我的锁骨:"除了你,我对谁都不会动心思."

我被她咬的生疼:"你怎么这么喜欢咬人,不行,我得还过来."

我呲着牙就扑向她,小新大笑着迎接我的青面獠牙,她吃准了我下不了嘴咬她,这点儿让我感觉自己很失败.

对面的邻居是个小伙子,他见了我们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们屋里怎么老在半夜传出笑声啊?我一听到笑声就想到那个半夜尖叫,毛毛的怪吓人."

我和小新对视三秒,然后决定要学会偷着乐,不能在半夜大笑,无奈这个决定在当夜就宣告破产,非但没能偷着乐,那笑声还更加肆无忌惮起来.罢了罢了,我们不是故意吓人的,要怪只能怪这楼设计的隔音效果不大好,只能先委屈那个小伙子一下了.

我想做人其实没有必要整天那么按部就班规规矩矩的,生活不是做数学题,每一步都需要严谨的思考与计算.日子是死的,人是活的,在可以允许的范围内,偶尔来点小坏,或者搞个恶作剧,是完全可以的,否则生活也太呆板了些.小新说生活是张白纸,而人就是画笔,这张纸上究竟是要画分毫不差的建筑图还是要画令人心清气爽的艺术品,无关其他,全凭自己做主.我想到自己在画静物时,虽然会有环境色的影响,但其固有色是永远不会变的,除非是色弱或者色盲.其实环境色可以另静物本身发出更加绚丽的色彩,笔就在自己手中,调色盘就在自己眼前,究竟要调出什么颜色,全凭自己所愿.别凄凄哀哀的去抱怨光线太足亦或太暗,灵感是在不断磕碰的练习中得来的,主动权永远握在自己手中.

闲暇时会跟小新一起去看看房子,每次去都能看到老爸或者老妈跟个太上皇一样乐呵呵在那儿指点江山.房子装修速度还是蛮快的,也基本上是按我和小新所绘制的效果图来进行的作业,老爸老妈已经把小新完全当成了自家人,只是老妈还有点疑问,比如每次她都会打量我跟小新一个遍,然后小心的问:"你说你俩谁是丈夫谁是妻子啊?"

老爸也摘下眼镜附和老妈:"就是,我讨教了几个朋友,又在网上查了查,你们谁是T谁是P啊?"

老妈不解:"什么叫T,P呀?"

老爸连忙显摆,很耐心的跟老妈解释:"你看你又没学问了吧,咳,给你说的通俗点儿,用陕西话说,这T,就是汉子,这P,就是婆姨,懂了不?"

老妈似乎懂了点儿:"噢,T是汉子P是婆姨,那娃娃是什么啊?"

"对啊,娃娃是什么?"老爸看着我跟小新,很虚心的讨教:"你俩知道不?"

我跟小新大眼瞪小眼,我没想到老爸竟然把这个给搞的这么清楚,我和小新从来没想过的事情他老人家都给想到了.T?P?俄地神仙,我歇菜了.

就听小新在一本正经的给老爸答疑解惑:"娃娃啊,可能也就是26个字母中的其中一个吧.可能是E,刚出生的孩子不都整天咿咿呀呀的嘛."

我凑热闹:"娃娃可能是个O,小孩儿张着嘴在要奶吃呢."

老妈突然恍然大悟的样子,拉着老爸的手:"老关,这TPEO的意思,是不是就是你是T,我是P,咱家扬扬和小新是O和E呀?"

老爸一甩老妈的手:"拉倒吧你,这是哪儿跟哪儿啊,乱弹琴!"

我跟小新对着笑喷,哎,我这可爱的老爸老妈啊...

跟小新挽着手回来,一路上谈论着老爸老妈的表情,不亦乐乎.边走边笑,路过超市,就一起进去买了点日用品和零食,我推着购物车,边聊天边跟小新一起挑选东西,我一直搞不清楚我与小新究竟谁是丈夫谁是妻子,也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我想只要我们两个人相互扶持着一直走下去就好,分那么清楚反而有些多余了.与小新一起细心的挑选我们需要用的物品,不时的再嬉笑一番,两个小女人在超市里逗乐,周围有不少人在看我们,但我看到的是他们善意的目光,有个老太太甚至对她的老伴说:"看那对姐妹多好."呵,是啊,我和小新是情侣,是朋友,也是姐妹.两个女人一起逛街购物在这个城市甚至这个国家都是极其平常的事,不得不承认的是,我与小新的外貌和打扮的确给了我们一层厚厚的防护膜,而我们也很爱惜我们的这层防护膜,因为这层膜是我们最原始最自然的状态,因为这层膜,我们彼此相爱,也因为这层膜,让我们少了很多麻烦.

我越发体会到小新说的那句话:"我们绝对可以大胆的生活在阳光下,只要你活的够坦然."是的,同生一片蓝天下,每个人都有享受阳光的权利,这种权利是任何人都无法剥夺的.低调不同于消极,每次与小新站在黄河边看着这条母亲河带着她的血液缓缓东流时,我们都会望着东边日出的方向高声喊:"我骄傲,因为我是个女人;我自豪,因为我爱的也是个女人".然后一起在河滩上画一颗心,心里面写着小新&扬扬,小新说:"要让黄河见证我们的爱情,要让黄河也洗洗脑,这个世界不是只有男女才可以一生一世,两个女人也是可以的."我们在黄河边依偎着,静静的看着河水东去,在这条积淀了千年文明的河流面前静思,会有一种意想不到的勇气在心里滋生,一种勇于面对自己和生活的勇气.

我和小新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从超市出来,看到不远处有两个年轻活力的身影,我与小新的目光同时被那两个身影所吸引,因为其中一个是小外.小外也看到了我们,冲我们摆手打招呼,又牵着她身边那个女孩子的手走过来,她身边的那个跟她个头差不多的漂亮女孩...好面熟啊,好象从哪儿见过.

我见小外过来,先把手上东西丢给她一半:"帮我拿点儿哈,累死我了快."

小外很不情愿的接过我左手里的东西,她身边的女孩子对她说:"我帮你拿吧,你去帮那个姐姐拿一点."

小外到听话,把东西送到女孩手上,又对小新说:"小新姐,我来帮你拎点儿吧."

小新也不客气的把东西分一半给她:"辛苦小朋友了哈."

小外边接东西边反抗:"你完了,扬儿姐把你给同化了."

我跟小新忍俊不禁,小新弹弹小外的脑袋:"给姐姐们介绍一下你身边的这位女孩子吧."

小外赶忙介绍:"这是荨,这是我的俩大朋友,小新姐和扬儿姐."

啊,怪不得我看着这个女孩子这么面熟呢,原来是小外的"梦中情人"啊,我不由的仔细打量一下荨,她要比照片上好看一些,看上去很安静,眸子很亮,皮肤白皙,长长的黑发披在肩上,一身休闲打扮,冷傲中又不失亲切,唔,怪不得小外视天下美女如粪土,这个荨的确是个颇有气质的可人儿呢.她跟小外站一块儿,一冷一热,正好形成对比.

荨跟我和小新打了招呼,她声音淡淡柔柔的,跟水一样,真是难得.我曾跟小新提过荨,所以小新对荨也蛮有兴趣的,看看中午了,逛了一个多小时的超市也有些累,我提议先找家店去喂肚子顺便也歇歇,当然是四比零通过此项决议.

我们四个走一块儿横行霸道的过马路,弄的司机师傅们以按喇叭对我们进行抗议,我扬下脸:"小样儿,按啥喇叭?我就知道你们没胆儿撞!嘿嘿."

小外也扬下脸:"就是,光打雷不下雨,吓唬谁呢?反正我在中间,要撞的话不会先撞我,嘿嘿."

小新跟荨几乎同时向我们发出警报:"你给我看着路点儿!"

我跟小外象看阎王一样看着她俩,都忘了走路,这俩人以前不认识啊,讲话怎么就这么象?还没回过神儿,我就被小新牵着,小外被荨牵着,快速的走过了马路.

找一家环境还不错的店,点了菜后开始瞎侃.荨在生人面前没有小外那么腼腆,性格跟长相不大般配,挺开朗的.聊天中,我知道了她与小外是高中同学,大小外7个月,也是从小就学美术,现在学的是艺术设计类.荨说这次回来是看看朋友,就呆3天,我看也就是来看小外的吧.高考后荨随家人迁往深圳,她现在正在北京的一所高校读书,跟小外不同的是,人家读的是研,比小外高一截儿,还会韩语和古筝,比我又高了一截儿,郁闷,为啥要人外有人呢?小新对荨印象挺好的,俩人一会儿就熟了,她俩一块儿说有关美容化妆的话题时,我就跟小外互相斗嘴,美容之类的东西我就不掺和了,一般都是小新帮我美的,我坐享其成就好,小外就更不用掺和了,丫根本就不用美什么容化什么妆,皮肤好的要死,一掐就能出水的那种,我看了都想拿把刀子在她脸上划两道,以表达对老天不公平的怨恨,幸好她近视眼,可以让我心理找点儿平衡,可再一想近视的人老了不花眼,而且她常年带眼镜的那双眼睛竟奇迹般的没怎么变形儿,我这心里的小天平又开始倾斜了.

菜上来了,小外夹了菜刚想往嘴里送就接到一个电话,她一看号码眉头就开始皱,起身出去接电话,我碰碰小新:"哎,你猜这是谁给小外打的?我猜是李菲菲."

小新摇头:"不太准,也可能是老K."

荨睁大眼睛问我们:"这俩人跟小外都有仇啊?"

小新轻轻摇头:"不是仇,是小外的两个追求者."

荨脸色沉了一下:"小外...喜欢他们么?"

小新装天真:"不知道呢,要不等会儿小外来了你问问她."

我点头附和:"对啊,等会儿回来你问问就知道了,呵呵."

荨想了想:"恩...还是不问了."

我装做不知情:"不过听说好象小外有喜欢的人哦."

荨脸色又沉了沉:"哦."

小外过来了,小新低声说:"我还是猜老K."

我坚持:"我猜李菲菲."

看小外坐下,我赶紧问:"谁来的啊."

小外眉头又开始皱:"辅导员的,郁闷,该写检讨了."

我跟小新立马晕倒,打死我们也猜不出这是她辅导员打给她的啊,还以为是老K与李菲菲中的某个人呢,小新拍拍额头,有气无力的哼唧:"凭什么不是老K打的啊."

小外用很少女情怀的眼神儿看着我和小新,可能搞不懂我们在做什么.

荨问小外:"写什么检讨啊?你怎么了?"

小外很难堪:"迟到三次,都被圆墩墩的导员给逮住了."

荨教育小外:"你怎么这么笨,这么大了还被人逮,以后机灵点儿,当然能不迟到就别迟到,先吃饭吧."

小外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饭,荨制止:"先别吃."

小外很茫然的看着荨,荨起身招呼服务员过来:"请拿几个馒头过来吧."

我跟小新满脸微笑的看着荨,服务员很快拿来了馒头,荨把小外跟前的米饭端到一边,递给她一个馒头:"少吃点米饭,你还是吃馒头好些."

小外"哦"了一声,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可能感觉不对劲,她看着我跟小新:"你俩老看我干吗啊?"

我顶她一句:"你好看呗."

小外"切"了一声,刚要反驳又来了电话,她又是眉头一皱,出去接电话.

小新问荨:"你对小外很了解啊?知道她不爱吃米饭呢."

荨笑笑:"跟她当了三年的高中同学呢,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小新纳闷:"那你怎么比小外高一级呢?"

荨解释:"我是在国外读的大学,然后回来直接考的研."

"哦,这样",小新夹点菜放到碗里:"那为什么不在国外直接读研呢?"

荨看看正在打电话的小外的背影,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我跟小新对望一眼,好象都明白了点儿什么.

小外打完电话回来对我们说:"我有个同学就在附近,他帮我捎了本书回来,要我去拿,我一会儿就回来哦."

荨嘱咐道:"你过马路看着点."

我也嘱咐:"帮我捎瓶绿茶回来."

小外蹦达着跑出去,荨笑着看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她转过头对我跟小新说:"小外跟我提起过你们,能认识你们真的很荣幸."

小新笑着说:"我们也很荣幸认识你跟小外,小外帮了我们不少忙,她是个好女孩儿."

荨看着窗外:"好是好,可就是太没心没肺了点儿."

我笑问:"她怎么没心没肺了?"

荨气很无奈的说:"唉,说不清楚,反正就是没心没肺."

小新倒是直截了当:"荨...你喜欢小外吧?"

荨愣了一下,接着很大方的点头承认,这在国外呆过的人就是不一样哈,大方啊.

我问:"你一直没交过男朋友吗?"

荨捋下额前的头发:"没有哦."

我接着问:"应该有不少男孩子追你的吧,你就没一个心动的啊?"

荨小声说:"我的心只能动一次,呵呵."

小新笑笑:"你回来读研是为了小外?"

"是哦",荨深深叹息:"可这家伙怎么就没半点知觉呢,狼心狗肺."

我摸摸脑袋:"那你怎么就确定小外不喜欢你啊?我觉得小外挺听你话的啊."

荨悠悠的叹口气:"她啊,我所上学期间暂时不联系她就真的没有联系过我,如果不是我来找她,估计她这辈子也不会跟我联系.唉,算了,这些事情都等她考研过后再说吧."

小新笑着赞赏:"这就对了,你们的感情就等小外考完研以后再说吧,不过我看好你们哦,呵呵,我们的小外可不是象你说的那样没心没肺."

我跟着点头:"对哦,小外绝对是个热心肠,就是有点儿缺心眼儿,还有不少坏心眼儿.还有,好象她那个初吻还没送出去呢哈."

荨掩口而笑:"哈,初吻啊...我看她还得再保留个一两年吧."

我握住小新的手,不约而同的想到我们的初吻,呵,日子过的好快啊.

我逗弄荨:"万一小外把她的初吻给弄丢了呢?"

荨目露凶光:"她敢!"

小外手里捧着一本书和两瓶绿茶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坐下,把绿茶放桌子上,我看着绿茶:"我可就只让你买一瓶的,你买两瓶干吗啊?"

小外打开绿茶先喝一口,然后指指手里的绿茶:"咱一人一瓶."

荨问:"你拿的什么书啊?"

小外拿出书,很得意的敲敲桌子:"陶瓷鉴赏,呵呵,很难买哦,咱这儿没卖的,同学从北京捎来的."

我故意说:"荨就在北京,你怎么不让她捎啊?"

小外脸红了一下,很努力的说:"这个...我昨天才知道她在北京的..."

我接着逗她:"昨天啊,诶,昨天荨睡哪儿了啊?"

小外真诚实:"睡我那儿了啊."

小新拍一下我的脑袋:"你少逗弄孩子."

小外一下明白过来:"你还真...真...真...我就不说你什么了我!"

荨只是沉静的笑着看小外,小外脸一红,咬了一大口馒头,这小鬼一尴尬了不是咬指头就是吧唧嘴,小新忍着笑把菜往她跟前推了推:"妹妹,咱别老吃馒头."

小外和荨跟着我和小新先把东西放回家,然后一同决定出去走走玩玩儿.

我翻着小外的那本陶瓷鉴赏边走边看,小新过来把书给合上:"走路别看书,说你多少遍了,别看了,恩?"

我应一声,乖乖的合上书,跟小外在前边领路,小新和荨在后边跟着.

我低声问小外:"咱...昨天就没发生啥事儿啊?"

"胡扯!"小外勃然大怒,断然制止了我的胡言乱语:"你丫怎么浑身上下的流黄水儿啊!"

我很生气,踢她屁股一脚就赶紧往前跑,小外从来就看不惯欺负人的人,尤其是看不惯欺负她的人,追着我就要还回那一脚,一会儿的工夫我们就把荨和小新给落到了后边,我实在跑不动了,蹲下来喘气儿,小外也没力气再还我那一脚了,跟我一起蹲下呼呼的喘气,等喘够了,我看着小外:"如果荨还喜欢你,你准备怎么办?"

小外摇头:"不怎么办,我们差距太大了."

我问:"什么差距?"

小外看着天,一脸可爱的沧桑:"什么差距都有,我是吃油条喝豆浆的,她是吃面包喝牛奶的,我老人家注定要为生活奔波劳累,她小人家注定以后得跟小新姐一样出入写字楼拿高薪,奶奶的,越想越不搭调儿,一想就不好受,烦,我最怕闹心,我看我还是不想这个的好,能跟她做朋友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小傻瓜,你得乐观一点,荨的确挺优秀,但你也不赖啊,你看她鬼主意就没你多不是.只要是个人,就注定要为生活奔波劳累的."我摸着小外的头:"我明白你的感觉,我以前在小新面前就是这样的,她处处比我强,我处处不如人,喜欢人家吧还不敢说,很难过的."

小外歪着头看着我:"可我觉得你们都很好,很般配的啊."

"是哦,现在看着挺般配的,不过当时我跟你的想法可差不多哦,我跟你说啊,你扬儿姐我也自卑过好一阵子的."

"真的假的?看不出来你象会自卑的人啊,扬儿姐,你真的...也自卑过吗?"

"是啊,现在看不出来,是因为小新调教的好吧,"我一想到小新就忍不住微笑:"小新从高三开始一直到我们研究生毕业,她一直在默默的为我做事,一直在背后默默的伴着我长大成熟,一直在等我对她说'爱你',呵呵,当我真对小新说'爱你'的时候,她竟然哭了,她说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没白等.我们现在可以大声的笑,是因为我们都曾大声的哭.小外,你知道吗,当一个人默默的为另一个人做事时,她是幸福的,更是痛苦的.两个人相爱,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希望你,别重蹈我的覆辙.天上不会掉馅饼,只有苦尽才会甘来."

"天上不会掉馅饼,只有苦尽才会甘来...小新姐...好伟大哦,要不是小新姐这么有耐性,你早就完蛋了,说不定孩子都会看唱本儿了哈."小外似懂非懂:"可为什么说...我重蹈你的覆辙?"

"哈,你这小鬼,又咒我啊."我把她遮住眼睛的头发往边上拨了拨:"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你就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就好,记着,你可以顽皮,但不能迷失本色."

小外很纯真的看着我:"扬儿姐,如果没有小新姐,你会爱上其他人吗?"

"不会.傻孩子,幸好这个世上没有如果."我握一下小外的手:"我的爱情,只有一次."

小外托着下巴,很认真的说:"那我的爱情,也只有一次."

"呵呵."我站起身,顺便也拉她起来:"你啊,现在什么也别想了,就专心考研吧,尽最大的努力去考上,这是你现在必须要做的."

小外使劲掰着手指头:"恩,是必须得考上."

我以为小外开窍了,很惊喜:"你是为了谁考上啊?"

小外直直的盯着来回过往的车辆:"我爸妈同事的孩子都考上了,还有俩读博的,我要考不上太丢他们的份儿了,我天生孝顺,不能不考.再说我妈答应过我只要考上研,我是单身还是结婚她就不再管了."

我晕倒,啥话也说不出来,看样子荨还得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心里为她悲哀了一下.

我看到前边不远处有个卖烤肠的,就习惯性的支使小外:"外子,去买几个烤肠回来吧."

小外这次真听话,拍拍屁股就去了.

我呆着没事儿干,就把小外的书抛到半空,然后接住,再抛,再接住,这样蛮好玩儿的哈,正玩儿的带劲,就听小新一声吼:"你跑这么快干吗!"

我手一哆嗦,书本偏离了原定轨道,往右倾斜了一大块,"啪"的一声落到一只狗身上,那狗一抖脖子,书又"啪"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我怯怯的走过去望着那只狗,那还是狗吗?整个一匹狼,足有半人高,这谁家的宠物啊这,没事儿养这么大的玩意儿干吗?有病啊?那狗又抖了一下脖子,几根狗毛儿顺着风飘然而落,不偏不正的恰好落到小外的那本书上,我看着那本书直发抖,想拿回来,可狗那么大...谁敢啊?荨走到我身边,先"哇"了一声,接着屏了口气儿,小声问我:"扬扬姐,这书...怎么跑到狗鼻子底下去了?"

小新帮我回答:"她给扔进去的."

我无力的辩驳:"我不是故意的嘛,怎么才能拿出来呢?"

荨咽口唾沫:"要能让狗走开就好了哈."

"哈,扬儿姐,我回来啦",小外在我身后撞我一下,接着又把一根烤肠塞我嘴里:"吃吧,我买了4根,正好咱一人一个."

我吃口烤肠,正琢磨着该怎么把书给弄过来,小外"啊―――!"的一声,整个人跟一冰棍似的挺那儿了,她左手拿着两根烤肠,右手拿着一根,她用拿烤肠的右手指着那本书,哆哆嗦嗦的说:"我的书啊―――!我...扬儿姐,我,我跟你拼了!"

我还没来得及答话那狗先帮我答话了,只听它"吼―――"的一声男低音,这一家伙把小外给震的,那眼镜直接呈直线下滑,顺着鼻梁就溜下来,再一个急刹车,一下卡到她的鼻尖儿上,那狗也

怪了,它不看别人,只瞪着我跟小外看,这狗色盲怎么地,怎么就不知道看看小新跟荨啊?她俩可比俺俩有气质!

我和小外都一动也不敢动,小新很有大智慧的小声说:"你俩慢慢转身,然后再慢慢往前走,这样就可以逃离狗眼了."

我跟小外真了听她的话,跟恐怖片里的慢镜头一样慢慢把身子给转过来,刚抬出一只脚想往前迈,就听身后又"吼―――"的一声,小外叫一声"妈―――呀―――"撒丫子就往前跑,我一看她跑,我也机械的跟着"妈―――呀―――"一声往前蹿,那狗见我们跑,它也跟着跑,只是把那声"吼―――"换成了"汪!汪汪!汪汪汪!"

我跟小外都拼了老命的喊着妈往前做冲刺,我发誓,我这辈子头一回被狗追,丫这滋味儿太难受了也,我当场做出判决:被狗追没有被人追的感觉好.

那狗没命的追,它可能打定主意要给我们苍白的生命里留下一点儿鲜活的回忆,汪汪叫着死追不放.我跟小外没命的跑,手里握的那根烤肠就权当接力棒了,我相信人的潜力是巨大的,我想我跟小外都他妈快赶上刘翔那速度了.

小外边跑边冲我喊:"他...爷爷...的,它...怎么...老追...咱啊?"

我边跑边回:"丫...我...又不是...狗,我...怎么知...道啊,可能...咱俩长...的忒...漂亮了,它...想娶...咱回去...当二房."

小外边跑边骂:"你...丫连条狗...都不...放过,你...陪我书,二百多...块钱那!"

我听着身后那越来越近的"汪汪"声,加快速度,使劲往前冲,还不忘回骂小外:"不就...本破...书吗,连...狗都...不稀罕...你那书."

小外没空搭我话,只顾着逃命,我们不分东西南北的见路就钻,小外突然指着我的手:"肠...丢了."

我没听懂:"你说...什么?"

小外把手里的烤肠往身后一丢,我明白过来,也赶紧把我手里的烤肠往身后丢去,俩人又往前跑了一大段,终于没再听到那让人毛骨悚然的"汪汪"声,放下心来,妈的,我还以为我魅力大呢,原来都是烤肠惹的祸.

我和小外顾不上过往的路人所投来的惊诧目光,也顾不得要什么淑女形象,一屁股坐马路边上大口喘气,等喘的差不多了,小外用脚踢踢我的腰:"扬儿姐,咱俩今天的回头率绝对是百分百."

我把她的脚拨到一边去,瞪她一眼:"这可是你说的,要是少一点儿我找你算帐."

小外站起身,又拖着我起来:"走吧,回去看看小新姐她俩去."

我起来环顾一下四周:"咱这是被狗追到哪儿来了?哪儿是北啊?"

小外也环顾一圈,满脸茫然:"不知道呢,扬儿姐...我好象也掉向了..."

我跟小外正没头没脑的辨认方向,小新雪中送炭般的打来电话,我告诉她我附近都有什么建筑物,然后拉小外坐下,很心安理得的等她们来救援.

好一会儿,小新跟荨满头大汗的跑到我们跟前,小新把我拉起来:"有没有被狗咬到?咬哪儿了?"

我握着她的手安慰:"你看你不盼好,我怎么可能被狗咬嘛."

小新放下心,给我一拳:"都怪你平时作恶多端,现在来报应了吧."

我摸着脑袋寻思我平时也没作什么恶啊.

荨也拉小外起来,把书递给她,满脸关切:"真的没事儿啊?"

小外把书抱在怀里:"没事儿没事儿,区区一条狗而已嘛."

荨帮她把眼镜正一正:"以后见了狗不能跑,你越跑它越追,记住了?"

小外"噢"了一声:"那也不能等着它来咬啊."

荨哭笑不得:"平白无故的人家干吗咬你啊!你不是又做什么亏心事儿了吧?"

小外连连摇头:"没没没,绝对...没",又心虚的看荨一眼:"真没哦...你不要老象梅若华一样的眼神儿看我嘛,真的没哦."

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梅若华是谁?"

我和小新帮小外大声回答:"是――梅--超――风!!"

小外瞪我们一眼,立马蹿出10米远,荨的脸发绿,冲着小外怒吼:"你给我站住!"

小外才不站,做个鬼脸,撅着屁股就往前跑,她先前被狗追过,因此一旦发动双腿,在速度上一时半会儿是慢不下来的,这么个抱头鼠蹿法的直接后果是她一脑袋撞到一个男人怀里,我们赶紧跑过去,小外跟那男人都懵了,我迷着眼感觉这男人不是一般的面熟,使劲仔细想一想,哇塞!这不是那个曾跟我相过亲的甄琼吗?!我小声告诉小新这人就是曾经跟我差点儿有一腿的甄琼先生,小新立刻对这个拥有白条鸡一样身板的人刮目相看.

只见小外挣扎着从甄琼怀里解脱出来,甄琼显然对这个曾经大闹"相亲"的她记忆犹新,态度极其不善:"你怎么老这么冒冒失失的?!有你这样的女孩子吗?!"

荨护着小外,不等小外说话就把她拉到自己身边,仰着头对甄琼质问:"你说谁冒失?!有你这样说女孩子的老男人吗?!"

小外狗仗人势,在荨身后冲甄琼努努嘴:"就是!"

甄琼嘴笨,被一小女生给顶了锐气,一时气结,脸憋成猪肝色.

小新过去摸着小外的头:"撞坏了没?"

小外摸摸鼻子:"好象还没有哦."

荨和小新被她这天真的模样给逗笑了,甄琼有点尴尬,一抬头看到了我,很不自然的打招呼:"关扬,呵呵,好久不见啊."

我看着他那张标准的中国脸,点点头:"是哦,好巧呢."

甄琼看看荨和小新:"她们都是你朋友啊?"

我过去拉着小外的手,扭头对他说:"是哦,都是我最最要好的朋友.我们要走了哦,再见."

我没给甄琼介绍小新和荨,留下一个背影给他,拽拽的离去.

第二天荨要返回北京,我和小新也没什么事儿,就跟小外一起把她送到机场.我看到小外和荨的手腕上都带了条同样款式的手链,呵,真浪漫哈,赶明儿我也弄俩去,整整浪漫.

到了机场,我和小新故意留出空间让她俩说话,看俩小孩儿都满眼不舍的样子,我还真替她们心酸了一把.等这俩人悄悄话说够了,荨拉着小外的手走到我和小新跟前:"扬扬姐,小新姐,谢谢你们来送我,我要走了哦."

我们笑着点头:"一路顺风."

小新握着荨的手:"北京离这儿也不远,没事儿可以常过来,我还想跟你学古筝呢."

"哈,好的,一定把你调教成高手."荨又嘱咐小外:"你多看点儿英语,把我给你带的英语资料好好看看,别老在专业上使劲,你要考不上研一准儿就是被英语给卡了."

小外不服:"乌鸦嘴了吧,谁说我考不上啊.不就一鸟语嘛,好办好办."

荨放下心来:"这可是你说的,你要考不上我踹你上九层天!"

我笑着对荨说:"放心吧,我跟小新会监督小外学英语的."

荨很感激:"谢谢你们哦."又用脚踢下小外:"还不说谢谢!"

小外破天荒的极不情愿的对我说了声:"谢谢."

可能她觉得对我说谢字儿太亏本,丫说完谢谢接着就打了一喷嚏,逗的小新和荨直笑,真不给我面子.

把荨送走后,回到家里,我问小外:"啧啧,要是你考不上可咋整?"

小外到是想的开:"考不上拉倒,直接工作."

小新问:"那你想过要找什么样的工作吗?"

小外摸着眼镜想了半天,终于下了结论:"你看我买油条豆腐脑咋样?"

我睁大眼:"那你准备怎么处理荨啊?"

小外咂摸着嘴:"咳,忽悠着她跟我一块儿卖,你说她要站我旁边的话...得吸引不少男士来买我这豆腐脑吧?哎――呀――!男的吃的多,发――了――!"

小新忍着笑:"你舍得让荨陪你去卖豆腐脑啊?还让她用美色来吸引顾客?"

小外一本正经:"应该合理利用资源嘛.再说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又托着下巴认真思索:"抛头露面是不大好...我得给她弄个面罩..."

我跟小新面面相觑,被小外震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丫连荨都算计上了.最终小新鼓励道:"不错,你要卖豆腐脑儿,我天天给你供买卖哈."

我也搀和:"我热切的期盼你能卖豆腐脑儿哈,这工作的确不错,我都想过等失业了去卖煎饼呢."

小外很得意:"嘿嘿,这就好,到时候我天天在你们家门口卖,你们得让你们小区的人都来喝我这豆腐脑吃我这油条,一个人最少喝两碗,一碗按5毛算,两碗就1块,100碗就50,一人最少一斤油条,一斤按两块算,一百斤就200..."

我跟小新看她在那儿扒拉着手指头一笔笔的给我们算帐,都被她逗的合不上嘴.不过按她这么个算计法儿,那这家伙一天至少能挣个二百五,二百五?我直接晕倒.

我看着小外手上的那条手链,冲她挤挤眼:"外子,咱啥时私定终身了?"

小外脸一黑:"你说你都这么老了,怎么就整天说些老不正经的话啊?!"

我恼,丫又说我老,我怕什么她说什么,我把脚偷偷伸出去刚打算踢她,中间又变了主意,我使劲冲她妩媚的一笑:"外外,你是不是很想和荨荨这样啊~"

我边说边尽最大的努力扭着屁股走到小新跟前,先冲小外放个电,再无限风情的在小新脸上啃了一口,小外看着我们那眼都不在眨的,嘿嘿,这小妮子动春心了吧.

小新也极其配合的跟我一块儿逗弄她,一把把我按到椅子上坐下,然后一屁股坐到我的腿上,我的妈妈呀,她这一屁股坐的,差点儿把我那腿给坐断.小新左手勾住我的脖子,右手捏着我的下巴,媚眼儿乱放的把我啃她的那一口给还了回来,我估计我那脸都快被她给啃成青藏高原了,小新很满足的拍拍我的脸,又很妖媚的冲小外扬下眉:"外外,想不想荨啊?"

小外傻傻的看着我们,呆呆的摇头:"不想."

我摸着被小新咬的生疼的脸,极其悲哀:"你凭什么不想那?那你就没点儿啥想法啊?"

小外边思考边看着我们:"有啊,想法还是有的."

小新来了兴趣,赶着问:"什么想法啊?"

小外来回打量着我跟小新,突然兴奋的跳起来:"我决定不卖豆腐脑儿了,我要改行拍A片,你俩就是主角,一定贼赚!"

我瞪大眼睛看着她那张因兴奋而扭曲的脸,一下瘫到椅子上,小新倍感失败,吸着凉气儿站起来,哆嗦着手指指小外,又狠狠的跺我一脚:"跟你合作我就从来没成功过!"

我冤不冤那我,为什么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事儿老砸落到我的头上?我有得罪过谁吗?

小外这会儿装起了圣母:"扬儿姐,别老这么一副吃了苦胆的表情嘛,这样吧,为了让你脸上的高原早日变为丘陵,改天我送你一份儿大礼好了."

她会送我礼物?我忘记了疼痛,警觉起来:"你送我大礼?你送我什么大礼?"

小外贼神秘:"到时候你收着就成,至于啥礼物嘛...过来我告诉你."

我小心的凑她跟前,小外在我耳边悄悄的说:"天机不可泄露."

晚上小新去洗澡,我在书柜里乱翻,希望能找出一本能引起我阅读兴趣的书,找来找去没找到,却突然在书柜最下一层的角落里看到了一摞"古老"的速写本,我和小新的速写本从来没往柜子里放过的啊,奇怪,把它们拿出来,坐到沙发上一页页的翻看,再也忍不住激动,眼泪流了下来.

这是小新的速写本,里面画的都是我,从高一到现在的我,我睡觉的样子,吃饭的样子,走路的样子,发呆的样子,兴奋的样子...我的鞋子,衣服,画笔,书本...天,这一定是小新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画的,速写如同日记,一个场景代表一个回忆,我在高中,大学,读研时的一幕幕往事都随着她的速写而展开,欢喜的,兴奋的,悲哀的,抑郁的...一个个生活片段是如此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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